【美洲华联社9月16日新疆报道】南疆行是参访团新疆行的第二段行程,也是最后一个行程,大家充满期待。

新疆地理的特征可用三山夹两盆概括,这在地图上是非常明显的,阿尔泰山位居新疆最北,天山把新疆拦腰切断,昆仑山兜底。阿尔泰山和天山之间是塔里木盆地,天山和昆仑山之间是准噶尔盆地。简单地说,南疆就是天山以南,北疆就是天山以北;北疆、南疆各有特点与特色,区别是明显的。有人这样总结,北疆看山水自然,南疆看丝路人文。因此对于走过北疆的参访团而言,南疆带来的是另一种震撼。

参访团从乌鲁木齐搭机到喀什,从再从喀什驱车前往阿克苏、库车,再到克孜尔千佛洞、天山神秘大峡谷和博斯腾湖,看到的不只是风景,更是一部铺陈在大地上的历史长卷。这就是另一种震撼的含义。
千年古城的烟火与传奇:不到喀什,不算真正走进新疆
民间有一句广为流传的话:“不到喀什,不算到新疆。”当参访团进入喀什古城,才逐渐理解这句话的分量。



古城里的道路并不笔直,而是随着地形和居民生活的需要自然伸展。一条巷子连接着另一条巷子,一扇木门背后可能是一座装饰精美的院落。街边的馕坑升起炊烟,烤肉的香味随风飘来;铜器铺、木器店、花帽摊和手工乐器作坊,仍然延续着传统的生产与生活方式。商家用普通话、维吾尔语甚至简单的英语招呼来自各地的游客。古老的房屋与现代商业并存,传统生活与旅游经济彼此交织。
大家看到,喀什古城并不是一座失去生命的博物馆,仍然是一座有人居住、有人劳动、有人欢笑并具有现代气的城市。喀什热闹的开城仪式很有民族魅力,同时彰显班超等历史人物在此留下的辉煌印记。在享受热闹的开城仪式、歌舞表演和打卡的同时,参访团真正观察的是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如何在现代化浪潮中保存自己的文化记忆,这些参访团需要的记忆。


一座古城最珍贵的,不只是房屋和街巷,更是人与建筑之间的关系。一旦原住居民离开,传统手艺消失,再漂亮的建筑也可能只剩下一副供游客拍照的外壳。幸运的是,在喀什,参访团仍然能够感受到一种真实而旺盛的生活气息。为了长久的感受在喀什的时光,参访团成员购买了当地的服饰并穿在身上,并记录下旅途中的瞬间。
香妃园:传说背后的历史记忆
以华丽的建筑、绿色琉璃砖和精美装饰吸引着游客的香妃园,位于喀什城东北5公里的艾孜热特村,这是另一段传奇的入口。这座始建于1640年左右的家族陵园,因传葬有乾隆帝唯一的维吾尔族妃子容妃也就是香妃而闻名。传说中的“香妃”是否遍体生香,已无从考证,但陵园本身——琉璃砖包裹的穹顶、木雕与砖雕的精美纹饰,仍在无声地讲述着一个家族与一个时代的交汇。

容妃的家人曾配合清军平叛立下战功,她本人随家人进京,从和贵人一路晋为容妃。这段历史里没有戏剧化的悲情,更多的是一种务实的、双向的靠近。站在主墓室前,参访团想到的不是“香妃”的浪漫传说,而是那个时代边疆与中央之间真实发生的、基于共同利益的联结。
但走进这里,我们必须分清历史、家族墓园与民间传说之间的关系。

香妃园的核心是阿帕克和卓家族墓园,埋葬着当地一个重要家族的多位成员。至于清代乾隆皇帝的容妃,也就是后来民间文学和影视作品中的“香妃”,是否真正安葬于此,历史上仍有不同说法。当问及此事时,香妃园的一位工作人员说,香妃葬于河北。不过,传说本身也是文化的一部分。

香妃的故事之所以流传数百年,不仅因为爱情传奇,更因为它承载着人们对于边疆、民族交往和遥远西域的想象。当历史人物进入民间叙事之后,真实与想象往往交织在一起,成为共同记忆。香妃的故事,是新疆与中原长期交往的一段历史投影。
阿克苏:荒漠边缘的绿洲力量
参访团从喀什前往库车,途径阿克苏,这是必须要提到的南疆城市。
阿克苏的苹果闻名全国,但一颗苹果的背后,是雪山融水、绿洲灌溉、日照温差和现代农业共同作用的结果。在此地可以理解到,绿洲并不是自然条件下轻易形成的乐园,而是世世代代的人们与干旱环境相处、利用水资源并不断改造土地的成果。

此外,阿克苏又不仅是一座农业城市。这个市处于龟兹文化、多浪文化与塔里木盆地绿洲文明相互交汇的区域,也是今天连接南疆多座城市的重要节点。

一个县级市,宽阔道路、现代住宅、高楼大厦了、物流园区和农业加工设施,使我们看到一个与想象中不同的南疆。由此有了一点感悟,旅行的重要意义之一,就是纠正那些从未经过实地观察便形成的刻板印象。
库车:龟兹(读音:qiu ci)古国的文明底色

库车古称龟兹,是西域重要绿洲王国,是汉唐时期西域重要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汉代西域都护府和唐代安西大都护府都曾设在这里。龟兹也是丝绸之路上的文化重镇,来自印度、中亚、波斯和中原的思想、艺术与商品曾在这里交会。季羡林先生曾评价敦煌和新疆地区是世界四大文明的唯一交汇处,而龟兹正是这个交汇处上最关键的枢纽之一。


玄奘在《大唐西域记》中用“管弦伎乐,特善诸国”八个字形容龟兹的艺术,至今读来仍能想见那个乐声不绝的时代。音乐、舞蹈、绘画和佛教文化,经由龟兹继续向东传播。龟兹乐舞后来对中原音乐产生重要影响。


因此,进入库车,参访团仿佛走进了历史更深的一层。库车不是丝绸之路上的普通驿站,而是一座文化熔炉。行走在今天的库车,现代城市覆盖着古代遗址,但龟兹文化并未完全远去。它存在于地名、音乐、建筑装饰和人们对故乡的讲述之中。
克孜尔千佛洞:在残缺壁画前保持敬畏
参访团部分成员曾去过敦煌莫高窟、麦积山石窟和云冈石窟,来到中国最早的石窟克孜尔千佛洞,自然是满怀期待。

克孜尔千佛洞位于拜城县克孜尔乡的峡谷内,北依明屋达格山,南临渭干河,是中国开凿最早、地理位置最西的大型石窟群。始凿于公元三世纪左右,比敦煌莫高窟早了约一个世纪。这从地理逻辑上不难理解:佛教从印度经中亚东传,龟兹是进入中国境内后最早接触佛教的地区,克孜尔石窟正是这条传播之路上的第一个大型落脚点。

克孜尔千佛洞在时间上早于敦煌莫高窟的兴盛阶段,因此常被称作“中国佛教石窟艺术的重要源头之一”。不过还有一种说法,若从学术严谨性出发,与其笼统称为“中国所有佛窟的源头”,不如说它是中国早期大型佛教石窟群和龟兹艺术的杰出代表。克孜尔石窟也是“丝绸之路:长安—天山廊道路网”世界文化遗产组成部分之一。
站在千佛洞前,山崖上的一个个洞窟显得沉默而神秘。进入开放洞窟,残存的壁画依然可以看出鲜明色彩和独特构图,但洞窟明显小于莫高窟等石窟。不过,印度佛教艺术、中亚绘画方式、伊朗文化因素以及本地审美在这里相互融合,形成了极具辨识度的龟兹风格。

走进克孜尔洞窟,首先感受到的是“残缺”。墙壁上缺失的部分远比保留下来的多得多,许多壁画只剩残片,一些壁画曾遭到破坏和切割,部分精品流散海外,令人痛心。看懂壁画,导游是必须得瑟,但也要借助一定的知识和想象去填补空白。游客今天看到的,常常只是残片、轮廓和被剥离后留下的痕迹。
但正是这些残缺,使人更加敬畏,也让那些残存的青金蓝与石绿色显得格外珍贵。如果说克孜尔洞窟的特点,格形的构图是克孜尔最独特的视觉语言,古代龟兹人在一个个菱形格子中绘制佛传故事,整齐排列在墙壁上,仔细看又各有妙处。这种“龟兹风格”后来随着佛教东传影响了莫高窟的早期洞窟,在魏晋时期开凿的莫高窟壁画中仍能看到它的影子。

走出洞窟,再想“源头”这个词,不无道理。克孜尔不是敦煌的附属,中国石窟艺术的起点,不在中原,不在河西走廊,而在天山南麓的这片断崖上。这个事实本身就构成了一种震撼:我们习惯从中原出发去看边疆,但文明的流动从来是双向的,有时候边疆才是那个更早的起点。
天山神秘大峡谷:自然写下的红色史诗
离开从天山南麓的库车河向北深入,天山神秘大峡谷的赭红色岩壁在视野中铺展开来,像大地裸露的筋骨。当地人叫它“克孜利亚”,意为“红色的山崖”,亿万年的风蚀与水侵把砂岩雕刻成了波浪般起伏的纹理,在阳光下红得像一团不熄的火。

红褐色岩壁拔地而起,峡谷时宽时窄。阳光从顶部照入,在岩壁上形成强烈的明暗变化。人走在谷底,显得异常渺小。峡谷内最窄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仰头只见一线蓝天,两侧岩壁上的褶皱如同岁月的指纹。而在峡谷入口处,阿艾石窟的摩崖造像静静依岩而坐,衣袂飘然,与身后的赤红山体融为一体。那是一座建于盛唐时期的石窟,保存着相对完好的壁画,被称作“西域汉文化形象博物馆”。红崖与梵音,自然与人文,在这里以最直接的方式并置。

库车天山神秘大峡谷的震撼,则来自地质年代。风、水和漫长时间共同雕刻了这里。岩石的褶皱、裂缝和弧线,像宫殿、城堡,又像凝固的火焰。我们可以为它们取各种富有想象力的名字,但峡谷真正的力量,在于它让人意识到:人类的一生,与地质年代相比,不过是短暂一瞬。
这种体验与克孜尔千佛洞形成奇妙呼应。一个记录自然的时间,一个记录人类文明的时间;一个以亿万年计算,一个以千年计算。两者都提醒我们,应当对历史和自然保持谦卑。


一个有趣的情况是,距离天山神秘大峡谷2公里处,还有一个克孜利亚大峡谷,其规模、气势相较于神秘大峡谷不是一般的逊色,很有李鬼之嫌,但是占有地利优势、并提供游览车,让难以步行的游客有机会欣赏到类似神秘大峡谷的景观。
博斯腾湖:沙漠边缘的一片浩瀚无垠水域
经过库尔勒,参访团来到博斯腾湖,从进口之一大河口进入。我们这这里看到的是南疆地理的另一面,这也是南疆行中一段意外的舒缓,新疆“四大美女”全了。

维吾尔语中“博斯腾”意为“绿洲”,这个中国最大的内陆淡水湖水域面积达一千六百四十六平方公里,与开都河、孔雀河水系以及下游生态密切相关。这里湖面开阔如海,海鸥停在木栏杆上,背后是连绵的天山轮廓倒映在碧蓝的水中。

在经历了戈壁的干渴与峡谷的炽烈之后,这片“绿洲”以水的柔软接住了旅途的疲惫。新疆的辽阔,恰恰在于它能在同一个方位里容纳如此不同的面孔:沙漠、雪山、峡谷、湖泊、绿洲、古城,它们彼此相邻,却各自完整。在人们对新疆的通常想象中,沙漠和戈壁似乎占据全部画面。但博斯腾湖水面辽阔,芦苇摇曳,水鸟飞翔,呈现出与干旱环境截然不同的景观。

由于博斯腾湖的广袤,因此也有中国西海之称。这个湖有多大?有4个入口,并由包括一个兵团的建制团等4个单位分别管理、利益共享。

看着浩瀚的湖水,参访团再次体会到水对于新疆意味着什么。在南疆,水不仅是风景,更是生命线。城市因水而兴,村庄沿水而建,农田随水渠展开。丝绸之路上的古城也大多依托绿洲存在。河流改道或水源衰退,甚至可能决定一座城市的兴亡。

博斯腾湖是既具有旅游价值,也承担着调节区域生态、支持农业和维护湿地生物多样性的重要作用。与另外“三大美女”相比,博斯腾湖的休闲、娱乐功能全面,烟火气更浓。
盘龙古道与雪峰与冰川
参访团完成喀什的行程后,部分团员开始了南疆深度游,目的地包括盘龙古道与“冰山之父”慕士塔格峰。
由于盘龙古道是塔县瓦恰乡一带极具代表性的高原公路,因此先要介绍一下塔县。
塔县是指南疆帕米尔高原上的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自治县,通常简称“塔县”,并非位于新疆北部的塔城地区。
塔什库尔干的名字与“石头城”有关。古老的石头城遗址矗立在高地上,脚下是金草滩和蜿蜒的河流,远处则是连绵雪山。遗址的城墙已经残缺,但其地理位置足以说明它过去的重要性。
这里曾是古代丝绸之路多条道路交会之处。从这里向南,可通往南亚;向西,可进入中亚;向东,则连接喀什和塔里木盆地。玄奘西行和东归时经过的朅盘陀国,通常也被认为与今天的塔什库尔干地区有关。今日塔县依然是一座边境县城,却早已不再是封闭的山间驿站。柏油公路、学校、医院、通信网络、宾馆和旅游设施,改变了当地居民的生活,也缩短了高原与外部世界的距离。
在这里,可以接触到塔吉克族的服饰、鹰笛、舞蹈和待客礼仪。它们并不是舞台上凭空产生的“表演项目”,而是高原民族在长期生产生活中形成的文化表达。真正值得敬重的民族文化,不应只是被观看,还应当被理解。
从喀什向西南,沿着喀喇昆仑公路深入帕米尔高原,景色陡然变得凌厉起来。昆仑山的雪峰在道路两侧次第展开,慕士塔格峰浑圆的雪顶在阳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冰川如银髯般倒挂在山体上。公格尔峰和公格尔九别峰与慕士塔格峰并肩而立,三座海拔七千五百米以上的雪山被称作“昆仑三雄”,在喀拉库勒湖的碧水间投下巨大的倒影。那种壮美与北疆的森林草原截然不同——它更空旷、更凛冽,带着一种拒绝被驯服的庄严。

盘龙古道就藏在这片高原的褶皱里。这条连接塔什库尔干县城与瓦恰乡的公路,全长仅36公里,却拥有超过600个S形和U形弯道,海拔从三千米一路攀升至四千二百米,最大落差近一千米。从高处俯瞰,黑色的柏油路面在灰褐色的山脊上盘旋缠绕,像一条巨龙伏在昆仑的肩头,又像是大地用弯道写下的某种沉默的宣言。
这条路2019年才建成通车,最初的目的是解决瓦恰乡牧民的出行难题。但通车之后,它迅速成为南疆最著名的公路景观之一。沿途立着“今日走过了所有弯路,从此人生尽是坦途”的打卡牌,游客们争相合影。
对于游客,一次盘龙古道之行是难忘体验;对于当地居民,它意味着上学、看病、运输农牧产品和连接外部市场的时间大为缩短。这句话给艰险的公路增添了浪漫色彩。但当真正行驶在盘龙古道上,更应该想到的是这条路首先不是为游客打卡修建的,而是为了改善山区群众的交通条件。帕米尔高原上的路,每一道弯都是对地形的妥协,但妥协之后,路还是通到了目的地。瓦恰乡的牧民不必再绕行数百公里,这条路对他们而言,就是实实在在的“坦途”。
古道所在的区域,历史上曾是丝绸之路(塔莎古道)的组成部分,古代商旅经此通往中亚。千年前的驼队走的是更艰险的山径,而今天的公路以另一种方式延续了“连通”这件事。路的形式在变,但帕米尔高原上的人对“走出去”的渴望,从未变过。因此,盘龙古道跨过去的,不只是弯道。新疆的发展从来不是抽象数字。发展可能就是一条公路、一座桥梁、一条隧道、一所学校,或者山村里终于稳定接通的一条通信线路。


在卡拉库里湖畔仰望慕士塔格峰,雪峰倒映在湖面上。云层时而遮住峰顶,时而又突然散开,让巨大的白色山体显露出来。

慕士塔格峰常被称为“冰山之父”。它并非孤立存在,而是帕米尔高原庞大冰川系统的一部分。那些看上去静止不动的冰川,实际上一直在缓慢移动,也记录着气温和降水的长期变化。

高原冰川是许多河流的重要水源,冰雪融水滋养着山下的绿洲、农田和城镇。没有高山冰雪,就很难有塔里木盆地边缘延续千年的绿洲文明。这也让我们意识到,新疆看似相互对立的自然景观——雪山与沙漠、冰川与绿洲——实际上紧密相连。高山上的一场雪、冰川的一次消融,最终都可能影响遥远绿洲里的一片果园。
气候变化并不是抽象概念。当冰川退缩、极端天气增多,最先感受到压力的,往往就是依赖冰雪融水生活的人们。旅游让我们欣赏风景,也应当让我们理解保护环境的责任。特别应该提到的是,最近在中国与尼泊尔边境发生的造成巨大人员伤亡的泥石流,就是因冰川融化造成的,这应该引起警醒。、
远见者:那些让新疆成为新疆的人
在喀什到库车的路上,参访团成员聊起左宗棠。他当年走过的那条路,和我们今天走的公路大致重合。他看到的戈壁、雪山、绿洲,和我们看到的并无不同。区别在于,他看到的是一片需要被守住、被经营的国土,而我们今天看到的,是一片可以自由穿行、安心欣赏的土地。这种“自由”并非理所当然,它是一代又一代有远见的人用判断和行动换来的。


当然,还有张骞张骞两次出使西域,虽然最初使命并未完全按照设想实现,却打开了中原认识西域和联通更广阔世界的道路;班超经营西域,在极其复杂的环境中维系交通;玄奘穿越雪山与荒漠前往印度求法,归来后留下珍贵记录;林则徐被遣戍新疆后,仍考察水利、民生和边防;左宗棠在近代国家危机中力主收复新疆,其“塞防”与国家统一的判断影响深远。更有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几代人扎根新疆,为新疆的开拓、建设和发展奉献了青春甚至生命。
这些人物所处时代不同,立场和方法也不能简单等同,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特点:目光没有停留在眼前。他们知道,遥远的西域并非可有可无的边缘,而是关系国家安全、东西交通、民族交往和长远发展的重要地区。
今天,当我们乘坐汽车穿过曾经艰险难行的山口,在手机上与外界即时联系,在高原县城住进有暖气和网络的酒店,更能理解基础设施建设背后的历史意义。前人用脚步、马匹和驼队丈量道路,今天的人们用公路、铁路、机场和通信网络重新连接这片土地。时代改变了,但开拓者所需要的远见、胆略和毅力并没有改变。
南疆之行结束后,如果只记得拍过多少照片、到过多少景点,这趟旅行就显得太过匆忙。
一次旅行,也是一次重新认识
离开南疆时,帕米尔高原的雪峰、盘龙古道的弯道、喀什古城的灯光、克孜尔石窟的残壁、天山峡谷的红岩和博斯腾湖的水面,仍在不断在脑海中交出现。北疆让我们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南疆则让我们思考人在历史长河中的位置。我们看到了自然的雄伟,也看到了人的坚韧;看到了历史留下的辉煌,也看到了文物遭受损失后的遗憾;看到了浓郁的民族文化,也看到了现代生活给古老地区带来的改变。

新疆之“大”,不仅在于地域辽阔;新疆之“美”,也不仅在于风景壮丽。它真正的魅力,在于雪山与绿洲、历史与现实、传统与现代,以及不同民族的生活,共同构成了一幅复杂而生动的画卷。

而我们从南疆带回来的,除了照片和记忆,还有一种更为深刻的认识:只有亲自走近这片土地,倾听这里的历史,观察这里的人们,才能真正理解新疆为什么如此辽阔、如此多彩,又为什么在中国历史与现实中具有如此重要的分量而成为中国版图中不能缺少的瑰宝。

大美新疆,名副其实。但“大美”二字,不只在风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