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me 热点话题 热点热议

UCA会长薛海培寄语中秋

薛海培

这个问题看上去有点多余。但仔细想想,问题其实不小。

不仅是中秋,几乎所有中华传统节庆都值得我们认真问一问:我们到底应该怎样过这个节?

试想有一天,孩子问你:“妈妈,为什么要过中秋节?我们今晚怎么过?”你会怎么回答?你能不能给出一个让自己和孩子都满意的答案?思索多年,我一直没有找到特别满意的答案。

而我们每个华人最终都必须面对两个揪心的问题:

当我们的孩子完全独立生活以后,他们还愿不愿意过中秋?如果还愿意,他们又知道应该怎样过吗?

在我们问孩子们这两个问题前,我们敢不敢问问自己:我们自己每年給孩子们认认真真过中秋吗?我们自己知道如何过中秋吗?我想答案是yes的家庭比例应该是低的惊人。可是如果我们在强势西方文化里都不珍惜我们文化承传中最显眼、最独特的节日,我们作为华人和华人的文化,又何以为继呢?

坦率地说,我们今天的许多中华传统节庆,正在变得越来越缺少鲜明的特色、仪式和价值。家庭里,往往就是吃顿饭、吃个月饼;社区里,则可能是安排一场与中秋本身关系并不大的文艺晚会或聚会。

那么,中秋真正独特的东西是什么?

我越来越觉得,答案其实非常简单:月亮,以及属于月亮的夜晚和诗意。

如果我们想在北美重新过一个有生命力的中秋,我想至少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展开。

把它叫作“Moon Festival”在英文交流中,比起Mid-Autumn Festival,Moon Festival更为简单、直白、浪漫而富有想象力。很多非华裔朋友其实已经这样称呼中秋。

或许很少有人会记住Mid-Autumn Festival,但Moon Festival却是一个很难忘的名字。

名字本身,就是文化传播的第一步。

让中秋成为一个“分享”的节日中秋与丰收密切相关。有收获,就应该有分享。

过去,这种分享更多发生在家庭和家族内部。今天,我们生活在北美,完全可以把这种分享扩大到社区和整个社会:在中秋期间组织公益、慈善和志愿服务,把丰收的喜悦与所在社会分享。

UCA过去几年一直倡导把公益和慈善融入春节。如果中秋也能这样做,那么华人社区一年之中就有两个相隔半年的机会,把“感恩、分享、服务”付诸行动。

这样,中秋就不仅是我们的家庭节日,也可以成为我们与所在社会建立联系、贡献社区的节日。

把“赏月”变成难忘的仪式中秋的核心是赏月。

但赏月绝不应该只是抬头看一眼月亮,再吃两口月饼。

我们完全可以赋予它更丰富的文化仪式:父母给孩子讲嫦娥、玉兔的故事,也讲讲月饼传递信息、反抗元朝统治的传说;更重要的是,让孩子提前学会一两首与月亮有关的古诗词,在月光下朗诵《水调歌头》《静夜思》,再听一曲《春江花月夜》,或者学唱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

让孩子知道,月亮不仅可以看,也可以读,也可以听,更可以寄托思念。

让华社共同创造一个“中秋之夜”中秋既可以属于家庭,也可以属于整个社区。

华人比较集中的地区,可以由当地华人组织共同举办夜晚的户外中秋活动,在河边、湖畔或其他开阔之地,创造一个真正属于社区的“中秋之夜”。而目前华社更习惯在室内做个综艺演出。当然,这两者可以互补。

天灯寄愿,水灯寄情,明月寄思。

孩子们写下愿望,在符合当地消防法规的前提下放飞天灯;大家来到湖畔,看水灯缓缓漂远;一家人抬头赏月,孩子朗诵古诗,老人讲述故事。让华社把它办成一个中秋灯会。

它可以有点像春节的元宵灯会,却又不同——元宵属于灯火,中秋属于月亮。

试想一下,在北美每一个有较大华人社区的地方,都有这样一个属于中秋的夜晚,成为方圆几百里大家每年都期盼的一天。这样的经历,孩子们怎么会忘记?这样的中华文化,他们又怎么会不喜欢?

也许很多年以后,当他们在月光下再次读起那些古诗、看到那些灯火,他们会突然意识到:

原来几百年、上千年前的中国人,也曾站在同一轮月亮下,思念远方的亲人和故乡。

就在这一刻,文化、历史和家族记忆的时空就被连接融合起来了。

而多年以后,当这些孩子长大成人,离开父母,甚至带着自己的孩子,在异国他乡的中秋之夜再次仰望明月,他们或许会想起童年时的那个夜晚,讲起那些故事,再把它们讲给自己的孩子听。

那一刻,中秋就真正传承下去了。

所以,我们到底应该如何庆祝中秋?
也许答案不是把过去原封不动地搬到北美,而是让古老的文化在新的土地上重新找到属于它自己的仪式、情感和生命力。

让孩子爱上月亮,也让他们知道,为什么我们世世代代都在这一天仰望星空。

这,或许就是我们这一代华人应该给出的答案。

(PS:如果您认同这篇文章的主要看法,也在琢磨如何在海外和下一代维系中华文化,请联系作者:[email protect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