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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中期选举重塑国会格局,但特朗普仍掌控外交政策

【美洲华联社11月5日综合报道】本周,共和党在选举中遭遇惨败,这使得特朗普总统在华盛顿的影响力有所削弱,其执政议程也将面临更严厉的立法监督与审查。但是路透社认为,在外交政策方面,他或许依然不会妥协。



路透社的报道称,尽管民主党议员在掌控国会后试图约束这位共和党总统,但在其任期的最后两年里,特朗普在国际舞台上仍将拥有广阔的施展空间,继续推进其在伊朗、以色列、乌克兰和中国等问题上的目标。

分析人士指出,核心问题在于:特朗普会因共和党在中期选举中的糟糕表现而有所收敛,还是会因此更加大胆,采取更激进的举措来塑造其在处理美国与盟友及对手关系方面的政治遗产?

最紧迫的问题是与伊朗之间那场棘手的冲突

特朗普周三承认,这场冲突是他所在政党失去国会两院控制权的原因之一。不过他坚称,自己对打击伊朗伊斯兰共和国并不后悔,并强调必须阻止德黑兰获得核武器,尽管伊朗方面声称从未寻求过核武器。

中期选举的结果反映了选民的不满情绪。过去八个月的冲突推高了美国的汽油价格,也导致特朗普的支持率下滑。

民主党人曾指责共和党人放弃了国会的宣战权,让特朗普在国际事务中拥有了“自由裁量权”,这不仅体现在对伊朗的态度上,还涉及他对俄罗斯在乌克兰战争的处理方式、关税政策、针对委内瑞拉总统的行动,以及在拉丁美洲海域发生的致命船只袭击事件。参议院民主党领袖查克·舒默(Chuck Schumer)周三对记者表示,民主党肩负的使命是制衡“特朗普在国内和国际上造成的混乱”,并终结与伊朗的战争。

然而,考虑到美国总统长期以来在外交政策和军事行动方面所拥有的巨大自由裁量权,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大西洋理事会(Atlantic Council)中东项目高级主任威廉·韦克斯勒(William Wechsler)指出:“由民主党掌控的国会有能力阻挠特朗普在国内的立法议程,但在阻止总统行使三军统帅职权方面,却显得力不从心。”

民主党可以利用的主要手段包括开展调查、在特朗普提名人选的确认听证会上进行审查,以及通过掌控拨款权来限制其对外军事行动;但分析人士认为,这些手段所能发挥的影响力十分有限。

白宫发言人安娜·凯利(Anna Kelly)未直接回应路透社关于此次选举影响的提问,但她表示:“特朗普总统已有效地恢复了美国在全球舞台上的实力……总统将继续与各方合作,坚持‘美国优先’原则,改善全国各地家庭的生活水平;此外,他的外交政策决策从未出于政治动机。”

面临“跛脚鸭”处境

当美国总统进入“跛脚鸭”阶段:即无法再寻求连任且国内影响力逐渐减弱时,往往会将重心转向全球事务;许多分析人士预计,特朗普也可能采取类似做法。

但一些专家担心,特朗普的冲动性格可能会导致中东局势进一步动荡,或在其他地区引发冲突。例如,他可能会将矛头对准古巴,这个由共产党执政的岛国,此前他已对其施加了石油封锁,并多次发出威胁。

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外交政策分析师劳拉·布鲁门菲尔德(Laura Blumenfeld)表示,“如果受到挑衅并陷入困境,特朗普可能会选择通过在海外单方面动用武力,来彰显其总统权力。”

在伊朗问题上,特朗普面临着几种选择:发动新一轮空袭、寻求通过谈判达成解决方案,或是维持现状:即一种导致全球能源价格居高不下、并令海湾地区邻国感到不安的紧张僵局。

尽管伊朗领导人对特朗普在国内所遭遇的“羞辱”(在他们看来确实如此)表现出幸灾乐祸的态度,但华盛顿一些知晓内部商议情况的人士表示,特朗普仍有可能采取军事行动。一位消息人士称,从政治角度来看,特朗普如今已无所顾忌(即“没什么可失去的”)。

但华盛顿国际政策中心(Center for International Policy)的伊朗问题专家西纳·图西(Sina Toossi)表示:“局势升级不仅无法带来明确的胜利,反而可能加剧那些促使选民惩罚共和党人的经济不满情绪。”

此外,若大规模敌对行动重燃,还可能在特朗普的“让美国再次伟大”(MAGA)运动内部引发更多不满;该运动中已有越来越多的追随者感到失望,因为特朗普违背了他在2024年竞选期间作出的“避免进行外国干预”的承诺。

周三,副总统万斯与特朗普的伊朗政策拉开了距离,质疑其是否值得付出如此代价,并将共和党在选举中的惨败归咎于这一政策。

民主党将矛头对准乌克兰和以色列相关政策

随着民主党在一月份掌握国会控制权,他们将寻求恢复对乌克兰的支持,乌克兰目前正深陷俄罗斯长达4年半的入侵之中,且承受着来自特朗普的压力。

民主党希望争取更多共和党人加入到批准对乌新援助的行列中,并建立起足以抵御特朗普否决权的多数优势(特朗普此前已叫停了直接援助)。

特朗普解除了针对俄罗斯柴油出口的制裁,这招致了包括部分共和党人在内的各方批评,因为此举进一步加深了人们的印象,即他正愈发偏袒莫斯科。

与此同时,民主党希望利用他们新获得的权力,着手修复与欧洲盟友及加拿大的关系。不过分析人士指出,仅靠国会议员恐怕难以重获这些国家政府的信任,因为这些政府此前已因特朗普的关税政策和施压手段而感到不安。

特朗普还将面对一个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不支持以色列的国会;而一些共和党人也开始质疑本党长期以来对美国在中东最亲密盟友以色列的支持立场。

许多胜选的民主党候选人属于进步派,他们在竞选期间反对向以色列提供军事援助,也反对美国与以色列针对伊朗的战争;他们计划推动终止每年数十亿美元的援助。

特朗普本人曾在选举日当天宣布,此类援助将在今年年底停止,尽管目前尚不清楚他是否具备相应的法律授权。以色列在加沙的军事行动、总理本雅明·内塔尼亚胡(Benjamin Netanyahu)对特朗普及共和党的倚重,以及被占领的约旦河西岸定居者暴力事件频发,这些因素早已侵蚀了数十年来两党共识的基础。

尽管如此,特朗普所拥有的否决权可能会限制民主党人推动重大政策变革的能力。

归根结底,多数分析人士认为,特朗普在第二个任期余下的时间里,其外交政策将受其“历史定位”愿景的驱动,而迄今为止,这一愿景在很大程度上建立在海外军事力量的运用之上。

中东研究所(Middle East Institute)高级研究员罗斯·哈里森(Ross Harrison)在该智库举办的一场网络研讨会上表示,“他非常在意自己留下的政治遗产,即能否在世界上留下印记,至于这印记是否正面,则未必是他所关心的。”